破停车场

甜甜maniac

整备忘录翻到这个玩意儿。改了一下,还是挺雷挺OOC的。
发出来主要是想找个由头聊舟渡(什么),看完就忘掉吧各位朋友。











骆闻舟看见费渡了。昏睡以来头一遭。
他清醒地,张开眼睛看他;费渡却趴在床头睡,毫无警戒之心。头部传来剧痛,消毒水的气味淹没了他复苏的嗅觉,耳边有脉搏声突突地响。一切都糟糕得极其真实。可他看见费渡,便觉得这比梦更像一个梦。

费渡睡着的样子像一只猫。
像夜里做了噩梦,跑过来和他挤在一起的骆一锅:小心地蜷着,全身上下没一处安心地舒展,一定要贴着人才能闭上眼睛。
又或者不是。
像一个——像一个孩子。像坐在台阶上,毫无指望地等待着天光亮起来的十四岁。

骆闻舟没法看他这样子;看一眼心里都难受,活不下去。来吧,到我这儿来。他心说。他想去触碰费渡,将他从那个哀愁的梦中唤醒。可他发不了声,无法将手臂抬起,构成一个拥抱。连手指动一下都很艰难。

费渡却醒了。
他一直觉浅。和骆闻舟在一起后好一些,如今好像加重了;骆闻舟自觉没发出任何声响,仅仅是将眼光投在他的脸上,他便这样毫无声息地睁开眼睛。
于是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二十天来头一遭。

费渡不敢眨眼。
他绵长的呼吸停滞了一刻,重新轻轻呼出来。嘴唇动一动:你醒了。仿佛他对此早有预知,毫不意外。如同每一个早晨,在他们的家。他问,睡得还好吗?语气平和自然,搞得骆闻舟自己都有种只是打了个盹儿的错觉。
然后他笑,睫毛颤动一下。
一滴水从眼角掉下来。

这些日子费渡吃很少的饭,细声安抚探望者,仍然每天穿戴整整齐齐。他是无坚不摧的。别人用哀戚的眼睛看他,说一些企图宽慰他的话,他只是笑。他们失落万分地离开,在费渡看不见的地方摇摇头,说这个年轻人啊,强撑。

可现在那一滴水落下去。很快第二滴,第三滴随之而来。它们蜿蜿蜒蜒地爬下他的脸颊。

费渡心里的高墙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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